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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宗师 后世楷模——记周宝庭先生 


 方宗珪


    1961年春,余入道寿山石艺,有幸与周公共事二十余载,受其教诲,收益良多。三年前曾著《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周宝庭》一书,由江苏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今逢“周宝庭雕刻技艺学术研讨”系列活动在榕隆重举办,应《寿山石》杂志之约,整理旧稿编成《一代宗师 后世楷模》一文,以寄怀念之情。




寿山石雕自南北朝时期创始以来,历经唐宋数百年的发展,至元明之交,由于王冕等书画家倡用花乳石镌刻印章,寿山石以其“洁净如玉,柔而易攻”的特质博得印人垂青,引入印坛成为理想的篆刻印材。清代历朝皇帝多有收藏、玩赏寿山石雕的雅好,促使寿山石雕刻名师巨匠层出不穷,尤以康熙年间杨璇、周彬最负盛名。他们的佳作多被地方官吏选为贡品进献朝廷,被后世尊为“鼻祖”。


清末鸦片战争结束后,福州马尾港被辟为“五口通商”口岸之一,成了东南沿海对外贸易的重地。古老的寿山石雕除刻制印章和文房珍玩外还大量雕刻工艺品,远销东南亚、日本及欧美各国。随着国外市场需求量的增长,从业队伍也迅速扩大,形成以“西门”和“东门”两大派系为主流的多种艺术流派。


出生于“石雕之乡”的周宝庭,自幼便受到周围艺术环境的薰陶,15岁入道拜师,跟随寿山石雕“东门派”创始人林元珠次子林友琛学艺,接受正统的技术传授,奠定了扎实的雕刻基本功。


刚刚迈出师门的周宝庭,正赶上寿山石雕流派纷呈、产销两旺的兴盛时期,同时也是名师辈出、竞争激烈的年代。以福州省府路(古时称“总督后”) 古玩一条街为中心的寿山石店肆,遍布城内各条繁华街道,周宝庭清醒地认识到仅靠几年学艺所掌握到的单门攻石技术很难立足于变幻莫测的收藏市场,于是决心放下身段再入石雕名师郑仁蛟门下“补艺”。


周宝庭在跟随郑仁蛟深造的同时,还特别注意揣摩学习“西门”派钮雕、文玩艺术的技法,不断提高自己的艺术素养。凡闻师友中藏有名家珍作,必想方设法登门造访,请求观览;作品一经过目,即能得其要领,取人之长,补已之短。他还利用为商家加工石雕的机会,对古董店中的古代青铜、石刻文物进行深入研究,从中汲取艺术精华,兼收并蓄,融会贯通。


20世纪40年代,年届不惑的周宝庭终于创出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他融传统东、西两大流派于一炉,上追汉、唐石刻古风,作品造型浑朴,刀法简练,以形传神,意境深遂,被世人称为“周宝庭寿山石雕艺术”,简称“周氏石艺”。周宝庭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上下求索,承前启后,在继承传统寿山石雕刻技艺的基础上,集各家之长,不断创新,独树一帜,卓然成家,开创的“周派”石雕艺术为鉴赏家们所称道。特别是印章钮饰、古兽摆件和仕女圆雕,更被世人誉为周氏石艺“三绝”,名垂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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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宝庭的印钮雕刻,创造性地发展了东、西两大流派的寿山石钮饰艺术,他善于完整地保留石章自身的形态,将人工雕琢与印坯造型浑然结合成一个艺术整体。在大不盈寸的空间里巧施雕艺,形式多样,造型优美,形神兼备,圆转流畅, 而不拘泥石品的贵贱,也不在乎混杂的瑕疵。他认为,印章首先是供篆刻的实用品,只要适宜奏刀的石料都是好印材,钮头只是印章的装饰,应该将纯净的部分留作章体,躲砂格,取巧色,化弊为利,才是雕钮的真工夫。综观周宝庭的钮雕作品,尤以兽钮最富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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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宝庭雕刻的“古兽”十分注重作品的手感,他认为:“印钮、古兽之类放置掌中把玩的石雕,一定要注意手感。只有浑朴的造型才适合摩挲品赏,穿凿不可过度,假如抚摸起来会感到刺手,那就失去了把件品的艺术魅力”。要达到“既要清晰,又不刺手”的艺术效果。




 摆件《世代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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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圆雕本为寿山石雕“东门派”的强项,从创始人林元珠到第二代他的侄儿林友竹都以擅刻人物闻名于世。尤其是林友竹,创作石雕善于依石势造型,利用俏色恰到好处。年青时的周宝庭对于这位长他三岁、若按辈分算是师叔,而从同为郑仁蛟门下这一师承关系又可称为师兄的大哥,十分敬佩,时常向他求教“量材取巧”的技法,逐渐形成自家风格。周宝庭雕刻人物姿态秀美,形神兼备,衣纹飘逸,刀法简练,还从创作实践中总结出一套刻画古代仕女的神态口诀:“闺秀行止‘注、恕、柔’,丫头神气‘妖、溜、娆’”



执扇仕女(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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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5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