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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外三山”游记


                                                          文‖红袖    图‖黄山云


    福州,是有两千多年悠久历史的文化名城。这座四面环山的城市,四季绿树成荫,抬眼便能见到大片大片的绿,沁人心脾。


    北宋治平三年(公元1066年),太守张伯玉亲自在衙门前种了两棵榕树,并且号召全城百姓普遍种植。从此以后,满城绿荫蔽日,暑不张盖,成全了福州的“榕城”这个美称;城内的于山、乌山和屏山三座名山,更使福州有了“三山”之称;千百年来流传着的“三山藏,三山现,三山看不见”的民谣。


    除此之外,还有一组位处榕城郊外的被称为“外三山”的北峰九峰山、寿山和芙蓉山。这种“内外三山竞秀”的特殊格局,令这里的人们仿佛生活在“蓬莱仙境”中,甚是奇妙。早在宋代,我省第一部地方志《三山志》就有“外三山”的记载:“九峰院,兴城,以山峭拔若笔格名。与芙蓉、寿山号曰‘三山’。”


    古往今来,有许多的文人雅士因向往着这里所积淀的深厚文化,前来游览,并用散文、游记和诗篇百般颂扬。南宋大儒黄榦,明代诗人谢肇淛、徐火勃和陈鸣鹤,以及清代名士魏傑……均有脍炙人口的优美诗文传世。


    “外三山”究竟有什么样的美景,引得无数“大家”竞相歌颂?更令人称奇的是,“外三山”都集中在因盛产寿山灵石而名扬天下的寿山乡境内,陡然增添不少神秘之感。真期待有一天能够亲临其境,领略“外三山”的绝世景观,步古人之后尘。


    去岁盛夏,终于有机会陪同方宗珪老师实现这个多年的夙愿。我们偕同摄影师黄山云、司机林师傅,四人离开喧嚣的闹市,开始了探访榕城“外三山”之旅。


    回来之后,余兴未了,有种想大肆描述一番的冲动。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我用笨拙的笔法,写下了这篇纪行。



群山连亘,气势磅礴


上篇·九峰山怀古


    得知方老师意欲探访的第一站是九峰山,我雀跃无比。兴奋之余,连夜查阅了一些关于九峰山的文献资料。


    九峰山,位于福州北郊寿山乡九峰村边,山势峭拔若笔。因为有九个山峰并立,所以名为“九峰山”,山里的一座古寺,也因山名而被称作“九峰寺”。《闽都记》云:“九峰山在府北七十里之遥,邻于龙迹山,其山峰头九出,圆尖不一,峭拔若笔然,与芙蓉、寿山共号三山。”《九峰志》载:“其山高十五里,延袤六十里。”……


 


    探访九峰山


    清晨,阳光明媚,我们一行乘坐一部越野车离开市区北行,向着九峰山的方向出发了。我们将此行称作“怀古之行”,誓将游遍九峰山的峭拔挺立与九峰寺的历史遗迹。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飞快地行驶着。一路上,青山如黛,树木葱郁,一边悬崖峭壁,一边飞瀑直下。虽然“阅山”无数,却仍然感到新鲜无比。我一边幻想着九峰山那九个尖圆各异,恰如搁置毛笔笔格的山峰,一边感叹着:江山如此多娇。


    正想着,天气忽然变得阴晴不定。途中收到气象台的信息说:台风已逼近福州。正担心此行将会成为“雨中穿越九峰山”时,太阳穿过厚厚的云层,再次露出灿烂的笑脸。我们欢呼不已,感谢老天爷如此厚爱,就连平时德高望重、作风严谨的方老,也像个小孩似的手舞足蹈起来。


    车子转过下寮村、九峰古桥,在方老的提示下,我们隐约见到薄雾中的九峰山。山路开始变得更加崎岖,时而树木繁密,时而碎石嶙峋,忽而急弯,忽而陡坡。前些天的雨水令原本恶劣的路况变得更加颠簸难行,我们坐在车上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忽遇陡坡车子打滑,大家一齐吆喝着,车子仿佛知人意般的上了坡;接着又不小心又陷进了泥坑,我们只好下车一起同心协力,将车子从坑里推了上来……


    这段路“走”得有些战战兢兢,虽然危险,却也是一次相当刺激的经历,九峰山于我,也越发的神秘起来。它一定是有迷人的地方,才会令古代的文人墨客跋山涉水,不辞辛苦地前去瞻仰,并写下脍炙人口的诗篇,传颂千年。  


    九峰山,应该不远了吧……


 


    误入“桃花源”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坎坷寻古寺


    竹林藏古寺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古寺换新颜,香火代代传


    寻找镇殿之宝


    寻觅魏傑题刻



清光绪魏傑九峰题刻


    朱元璋与无心杏              



有心修佛佛何在,无心栽杏杏成荫


 


    回程的路上,经过九峰村,看到炊烟袅袅和夕阳斜照。我打开车窗,用力深呼吸,恨不得把这种纯粹的乡土气息带回到城市中去。


    车子行至岭头,远处天空一片乌云笼罩,霎时下起了滂沱大雨,不一会竟又云散天晴。落日的余晖偷偷从云隙里漏出光来,照耀着整个福州城,一道绚丽的彩虹也在慢慢地舒展着她的双臂,整座城池就像仙境一般的虚幻。


    摄影师老黄急忙叫停车,迅速在路旁立好三角架想拍下这难得的佳景。然而,落日因不愿抢占彩虹的风头,独自隐去,城市也渐渐被山雾笼罩,消失在视线中。这最后的镜头,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或许遗憾也是一种美吧,那一幅美好的景象,也就只能永远留存在我们的脑海里了。


    收音机正播着一股强台风将向闽江口与连江海面袭来的消息。我们庆幸能赶在台风来临之前探访九峰胜景,并且安全下山,让她的旖旎风光在我们眼前铺陈开来,那么完美,那么真实。


    下一站,寿山。


                                                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1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