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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说文人与石

文  贺毅楠

    文人爱石,悠久而隽永。

    米芾任无为州监军时,见衙署内一块巨石生得十分雄奇,不由得整衣正冠,肃然拜倒。而他的好友苏东坡有《文登弹子涡石》诗云:“我持此石归,袖中有东海……置之盆盎中,日与山海对。”

    中国上古神话里,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大战,共工败,头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阙,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故女娲炼五色石补天。后来,被女娲弃之不用的一块灵石幻化人形,在人间演出了一场悲欢离合,那就是中国古代最伟大的小说之一——《红楼梦》。

    沈钧儒有诗云:“吾生尤爱石,谓是取其坚。掇石满吾居,安然伴石眠。至小莫能破,至刚塞天渊。深识无苟同,涉迹渐戋戋。”文人们就是这样,执着地爱着石头,爱着那份自在,那份旷达,以及那份可苍茫亦可精微,芥子纳须弥的天赋灵性。

    论及寿山石与文人们的关系,大约要从王冕说起。黄质《古印概论》载:“会稽王冕,自号煮石山农,创用青田花乳,刻成印章。”其实,文人与寿山石的交集,可以上溯到朱熹弟子黄榦的一首诗:“石为文多招斧凿,寺因野烧转莹煌。世间荣辱不足较,日暮天寒山路长。”这是典籍所载最早的一首咏寿山石的诗。只不过,那时候寿山石还没有成为文人案头的珍宝,黄榦那首诗也只是有感而发,借物抒情,未必是对寿山石本身有什么感情。

    王冕玩的不是寿山石,但他是第一个将石材引入印材的人。以石入印,以刀攻石,为后来寿山石的横空出世创造了前提,也开启了寿山石三百余年的赏玩历史。寿山石自诞生以来,就具有与其它灵石不尽相同的品性。它不仅可欣赏、可玩味、可陈设,更可把玩、可摩挲、可雕琢。随意地拿起刻刀,游走于石上,听着那金石交错的清脆声响,在石上留下自己的精神、自己的印迹。这时候,人已不仅仅是石头的旁观者,而同时拥有了创造者的身份。从石对人单方面的述说,到人与石交互性的 “对话”,文人在这其中收获到的无以言表的精神满足感,参差可知。

    文人与寿山石结缘的形式,无非两种。其一是对石头材质本身的欣赏,代表者便是高兆的《观石录》与毛奇龄的《后观石录》,被后世玩石者奉为圭臬。两篇文章都以华丽粲然的文采,对自己和友人所藏之石进行了详尽的描摹,令我们在两百多年后的今日,仍旧可以通过那些词句想象那些被古人称为“神品”之石的风采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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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4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