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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楼故事会 (19)

见山楼,方宗珪所居也,位处乌山之麓。屋虽陋,然雅静尚可养性。方公生于斯,长于斯。擅丹青,精鉴赏,潜心研究寿山石文化五十余载,著作等身,声名远播。暮年余暇,常邀诸石友闲聚楼中,品茗赏石,道古论今。凡神话传说,趣闻轶事,信手拈来,出口成章。名曰“见山楼故事会”。


林则徐的印章箱


                                 文  方宗珪    丁梅卿

    2009年6月, 正值虎门销烟170周年之际,“福州市林则徐纪念馆”经过一年多的扩建、整修,正式对外开放。该馆位处榕城“三山”之首乌石山北麓与三坊七巷古街相连接的澳门路,面积达八千多平方米,古典园林式福州传统建筑群里,共分五个主题展区,全面展现林公一生的丰功伟绩,成为当前全国最大的林则徐史料展览和收藏中心。

    林则徐是中国近代杰出的政治家、思想家,伟大的民族英雄。在纪念馆陈列的大量珍贵文物中,有一件林则徐后裔捐赠的林公印章箱,分外引人注目,它见证了林公对家乡特产寿山石以及篆刻艺术的钟情和喜好。

    林则徐出仕三十余载,先后担任过十数省封疆大吏,勤政清廉,两袖清风,不置田宅,不蓄钱财,自撰楹联云:“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徒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正是他人生观念的真实写照。在他身后留下为数不多的遗物中,这个伴随他“身行万里半天下”的小小木质印章箱,可谓是他生前的珍爱之物。被子孙视为传家之宝,完好保藏至今。

    印章箱长43厘米,宽28.5厘米,高38厘米,为红木制成七屉多宝式样,朴素无华,顶部凸起木提樑,前面有一活动板盖。拉开板盖,现出箱体七个大小抽屉,屉内分别放置大大小小不同形态的石印章以及印床、篆刻刀、印泥盒等治印工具。林公生前用它储存自用印章和寿山印石,随身携带,依恋甚殷。

    林则徐于清乾隆五十年(1785年)出生在福建侯官(今福州市)一个清贫的私塾教师家庭。14岁中秀才,19岁中举人,26岁成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任国史馆协修。历官江苏、湖北、江宁和河南等省布政使、巡抚等职。道光十八年(1838年)在任湖广总督事被委为钦差大臣,赴广东查禁鸦片。在他亲自监督下,作出“虎门销烟”这一震惊世界的壮举,还积极筹划海防,卓有成就地抵制了英国的武装挑衅。然而,他这一轰轰烈烈的禁烟抗英斗争却遭到朝中投降派的打击与陷害,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革职处分,流放伊犁,历尽坎坷。

    林则徐不但满腹经纶,学问渊博,而且工诗文,擅书法,还喜欢治印。在公务之暇,搜寻寿山印石操刀镌刻,自娱自用,或馈赠好友。刀法苍劲有力,造诣精深,印文大多反映出他的民族气节和坦荡胸怀。人们在欣赏治印艺术的同时,还能从中感受到他的高尚情操。


陈列在“福州市林则徐纪念馆”的林公印章箱及石章

    当他在粤禁烟之时,广东巡抚怡良对其十分敬仰,特以肇庆端溪出产的石砚一方相赠。林则徐深感受之有愧,而却之又有不躬之嫌,于是决定以家乡的寿山石章回敬挚友。他翻遍行囊,竟找不出一块田黄、芙蓉、都成坑之类名贵石种。因为平日间虽购藏不少寿山石,但并不注重它的市场价值,只以适合奏刀为衡量标准。他便顺手挑了几方石章,其中有一枚名叫连江黄石的品种,它的石质近似田黄,常被人冒充田石购藏或作为礼品。对于这种劣习,林公很是不以为然,认为君子之交淡于水,重在真情,岂能以价值分贵践,弄虚作假更非君子所为,故特意附上信说:“日前所惠佳砚不敢推辞,然无以为报,甚歉!顷检旧箧有图章数方,或尚可用,姑以借博一粲。此石乃名赛田黄,并非真田黄,毋庸导视,缘恐唾弃,始复,赘及。”短短一函,林公的为人处事风格可见一斑。

    在他被贬新疆的日子里,用邓廷桢与他唱和诗中的“浮生宠辱君能忘,世事咸酸我亦诣”句,刻了一枚“宠辱皆忘”闲章以自勉。正是这方石章,“相随曾出玉门关,风雪天山共行还”,伴他度过逆境。

道光三十年(1850年),林则徐卸云贵总督之职,返闽养病,期间常与早年读书时朝夕相亲、志同道合的窗友郭阶三唱和,过从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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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4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