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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德轩”忆石卿耕刀留痕(一)


文  安之



     每每提起石卿大师,无有收藏家不赞誉有嘉。让我们不禁想要探寻,是什么造就了一位圆雕、钮雕、薄意、篆刻技法兼备,花鸟、鱼虫、人物、山水样样皆精,作品文韵十足,融诗、书、画、篆为一体的当代雕刻大师?


     石卿大师十三岁辍学从艺,得当时名师林友竹悉心指点,历时三年又六个月,凭着个人精明伶俐,一出师即被“慎昌仁”古玩店相中聘为店员,藉此饱览古玩书画、玉石钟鼎无数,对于诗书画篆的理解得益于中华五千年的文化熏陶,深印脑海,无法磨灭。


     不久后,因二战祸延福州,古董店不得已关闭,为求生存,郭老随着逃难的人群徒步流浪至南平,露宿街头。逆境中,郭老不仅没有气馁,反而很快地在南平“点石斋”刻印店立足,期间更是与同在南平避难的高拜石、沈觐寿、郑乃珖、潘主兰等当代金石书画名家过从甚密,受益匪浅,还把之前在古玩店接触到的钟鼎文、金文以及书法艺术融入篆刻,自成一体,融会贯通。


     在那个无法自由追求梦想的年代,郭老心中的艺术梦想也一直无法绽放。抗战结束后,郭老先就职于漳州刻印社,后又调回福州从事手工业与工艺美术管理工作直至退休。岁月蹉跎,可它不能磨灭心中的梦想。虽然从事管理工作,但是却从未离开最爱的工艺美术领域,这是郭老直到晚年都一直庆幸的事。在这期间,跟随文化大革命的浪潮,郭老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来到了闽东偏远山区,上山下乡,这个在多数人心中的苦事、累事,却又成了郭老接触自然,了解生活的一个契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区的田园生活,点点滴滴都成为了他日后创作的素材,所以在郭老的众多薄意作品中,田园风光、山居景致是其主要表现之题材。


 



懒和尚


    由于艺术天赋加之个人的勤奋与努力,青壮年时期的郭老在常人看来近乎颠沛流离的经历却每每给他的艺术生涯带来了丰富的营养与良好的契机,令其在退休后重操旧业时得以厚积薄发,大器晚成,一跃成为寿山石雕刻领军人物。由此可见,一代宗师的诞生便有迹可循,顺理成章了。


……


(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44期) 


 


于“怀德轩”忆石卿耕刀留痕(二)


文  安之



 谈起石卿大师的雕刻技艺,我想更多人马上想到的是他的诸多田黄石薄意作品,然而,我们今天却想由圆雕谈起。原因有三:首先,这本就是郭老最早融会贯通的一门雕刻技法;其次,如果在收藏家中对于薄意还存在东、西门派孰胜之争的话,说到石卿的人物圆雕,却没有不喜欢的;再者,愚以为圆雕才是最能和寿山石这样不可方物的天遣瑰宝水乳交融的技法。


    相信对大师略有了解的朋友都知道,石卿大师十三岁即辍学从艺,师从当时东门派代表人物林友竹。林友竹为何许人也?也许很多人不了解这位大隐隐于市的当代圆雕大师,但是他的几位徒弟都是大家如雷贯耳、耳熟能详的名家,其中被大家所熟知的有已故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郭功森,现在仍坚持创作的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冯久和、林元康,都与石卿老先生份属同门。所以,台湾藏家对郭老的圆雕创作曾经做了一个非常巧妙的比喻,说他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巨人”。


 



醉归


    改革开放初期,寿山石行业刚刚兴起,石卿大师的作品刚一接触市场,即被当时与福建一水之隔的台湾收藏家相中,争相抢购,许多藏家都以收有一件石卿的圆雕作品为豪。一时洛阳纸贵,蔚为风潮。高价位的精品得到市场的肯定,也影响了台湾二三十年的收藏价值观,甚至有企业主专攻一家,仅收藏石卿作品的事例也一直被传为美谈。以至于后进的收藏家在一睹石卿作品的精妙后,欲求而不可得,盖因石肆中石卿作品非常稀少、流传十分有限。时至今日,石卿所作圆雕作品仍每每成为拍卖场上的热点,引得藏家争相竞价。


    石卿大师的创作往往在继承传统的同时,仰仗自身的艺术天赋,加入自己的感悟和理解。他所创作的人物形神兼备,重在传神,总能通过人物不同的表情、姿势,体现出不同阶层人物的不同气质和韵味。大师所作儒者体态俊逸挺拔、风度翩翩;佛像尊者则慈眉善目、平稳端庄;道家仙翁又平易荡然、大方潇洒。如作品《蕉叶纳凉》,只见一人横卧,敞开的胸襟,放松的表情,其情其意让你不由觉得凉风习习,困意浓浓,令人一眼就能感觉到强烈的文人气息,实在是入木三分,难能可贵。也难怪曾有港商求而不得,盖因大师亦不舍也!无奈之下,一再交代,若肯割爱之时,定当告知,好让他从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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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45期) 


 


于“怀德轩”忆石卿耕刀留痕(三)


文 安之



    2013年东南秋季拍卖会上石卿大师的一枚390田黄石作品以每克九万四千多元的成交价又一次刷新了由他自己保持的每克五万九千多元的记录,再次卫冕了田黄石作品(除田黄章之外)的最高记录。为何石卿大师的作品价格在市场竞争激烈又处在相对调整期的时候还能不断攀升,且一直保持独占鳌头的地位,其实并非空穴来风。


    郭老曾经说过,在寿山石诸多雕刻技法中,薄意技法是最能体现寿山石雕刻文化内涵的表现手法,它是雕刻艺术与中国画绘画艺术相结合的综合艺术。因此,他从政几十年后重操雕刀的第一步并非延续师傅的传承作圆雕,而是毅然自学自创了石卿风格的薄意新领域,最终成就了藏家口中“石卿体”的薄意风格。


    我们知道少年时期的郭老学艺出师后的第一站便是古董店,借此有机会饱览历代字画名师名作,为后来的作品呈现古风古韵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青年时代日本侵华,郭老随逃亡人流落难南平山区,期间结识了同在山区避难的许多当代书画、篆刻名家,使他的书画篆刻技能有了一次学习提升的机会,这在他的艺术生涯中无异于如虎添翼;中年时代,从政期间,由于他的工作性质始终未脱离工艺美术行业,所以几十年的经历耳濡目染了众多现代优秀工艺美术佳作,不断地充实了他的艺术修养与艺术审美眼界;而文革后期上山下乡的经历,更给了郭老亲临名山大川,领略自然风光和民间村落风土人情的机会。又一次充实了他对大自然的美和现实生活情调的理解和把握。



山居即景


    郭老常说:一个人的成功必须是天赋加努力。他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由于有了对艺术的敏锐悟性和自身的勤奋好学。石卿大师面对人生道路上的每一次坎坷,他都能在逆境中获得他所需要的精神财富。正是有了上述不平凡的人生阅历与积淀,令石卿大师的文化内涵及个人修养与众不同,加上自身的不断求索而厚积薄发,才能使得他的作品超凡脱俗,成为当代石雕界标杆式的人物,备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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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46期)


 


于“怀德轩”忆石卿耕刀留痕(四)


文 安之



    由于历史的原因,在寿山石雕刻界中会书法、会诗词歌赋同时还能篆之者寡,而郭老就是这极少数中之一员,且能在其作品中应用的十分广泛和得心应手。如篆刻技法在其石雕作品中常以闲章的形式频繁应用;行书款识在其作品中被安排在合理的布局中形成构图的一个部分等,无不使其作品文韵十足,玩味倍增,犹如画龙点睛、锦上添花,令鉴赏者爱不释手,特别是以刀代笔书有繁款的作品更是备受藏家追捧,孜孜以求。


    石卿大师除了作品文味浓郁备受青睐之外,还有其高尚的人格魅力令人尊敬和爱戴,特别在现今人人利欲熏心的大背景下依然淡定守节,清白传家,一生爱党爱国、忧国忧民,直至年近九旬,依然惦记着“今天的报纸到了吗?”在此郭老从艺期间的两桩事是值得一提的:一是在行业中实行公开的统一润格,为了体现童叟无欺,一视同仁的原则性和公平性,郭老借鉴板桥大师把润格列表贴于书房之举,首先采用按重量收取润格的做法;二是率先制作了自己的专用证书,以图杜绝不法商家以假乱真伤害藏家的行为。


    说到个人专用证书,不妨为读者对其做一番解读,希望能帮到广大收藏爱好者。首先证书的背景是石卿大师的好友高拜石(号懒云)先生的甲骨文,正面盖有书卷形“石卿手迹”钢印章(应有明显的凹凸感),背面第一行以毫米为单位标出对应作品的高、宽、厚(不含底座),第二行以克为单位标出对应作品的重量(不含底座),第三行还盖有“郭石卿”签名章(非手写)。以上各项缺一不可。且每件作品在售出或加工完成后必配送相应证书一份,郭老家中亦留档一份。鉴于目前寿山石市场鱼目混珠以及收藏者鉴赏能力的差异,建议有心收藏大师真迹者,应在收藏时需索取该专用证书为要。


    上述特别提到的两件事情,体现了郭老为人刚正不阿,对寿山石事业极度负责的精神,实为后人之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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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4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