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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栏语: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方宗珪先生屡应海内外文化界、收藏界的邀请,在各地举办学术讲座。所到之处,当地媒体虽多有报道、刊载,但往往内容简单,甚至还出现种种错误,未能完全表达方先生讲演的原意。


    为了满足广大石友的意愿,也为了能完整地重现方先生的学术精髓,本刊征得方老同意,以现场的录音、录像为基础,详加整理,并经方老逐字逐句地修改后,特开辟“方石讲坛”栏目,以飨读者。


    (《方石讲坛》栏目已刊出3期,另两期详见《寿山石》杂志21、23期。)


  


印人与寿山石


                                                              文‖方宗珪


印石引进印坛 开创“石章”新时代


篆刻名家治印 首选寿山石章 


印学文著 极力推崇寿山石章


传世古印 何以少见“冻石” 


    中国玺印作为一种证明标记的工具,有着数以千年的悠久历史,至今仍为社会各阶层普遍使用。以印文篆刻与印材、钮艺为核心的“印文化”现象,更以独具的特色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宝库中一朵瑰丽的奇葩。


    “寿山石”是以产地命名的珍贵彩石,早在四、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就被先民所发现,用以磨制“石器”。南北朝时期,寿山石雕刻品已闻名于世。而寿山石与印文化的结缘则产生于我国印文化发展史上的“石章时代”。


    元、明之际,王冕创用花乳石刻印,寿山石始被引进印坛,从而登上篆刻艺术大雅之堂,博得印人的喜爱,遂成“印石”族中的佼佼者。


    篆刻艺术因有寿山石这种富灵性、宜镌刻的材料而得以长足发展,寿山石也因作为印章艺术的载体才声名远播。


    当代篆刻大家韩天衡在《寿山石全书》序言的开篇中写道:“对于寿山石,我是十二分有感情的,甚至颇具赞佩敬仰之心。寿山石,是我们印人治印须臾不可短缺的基本材料。黄绿赤白,晶莹剔透,七彩流光,胜玉迈珉。兴起时,一石在握,信刀驰骋,点划转换,嘀嘀嘎嘎,如乐章转奏,似胸潮流动,起伏跌宕,心与手合一,刀与石共融,感情由此而生,久而久之,则情愈笃,爱愈深矣。”


    本讲以《印人与寿山石》为题,便是缘此而起。 


一、印石引进印坛 开创“石章”新时代


    印章古称“玺”,是人们在交往过程中使用的一种凭证信物。它与西方采用宝石刻成纹饰的印章不同,中国印章是以文字作为印文,可以抑盖,早在先秦时期的春秋、战国间就已经在社会上流行。初期的玺印材质以青铜铸造为主,次则利用金、银、玉、牙、骨等珍贵硬质材料。


    明代甘晹在《印章集说》中说:“石印,石质古不为印,唐宋私印始用之,不耐久,故不传”。从近代发掘的古墓报告证明:石质印玺早在秦汉时已有出现,多为殉葬专用章,其质为滑石,松且软,或因不耐用,故难见传世实物。


    中国印章发展到宋、元时期,随着书画创作和收藏的兴起,在图画钤用印记逐渐流行。于是在官印、私印之外,又出现了印与书画结合的鉴藏印、斋室印和诗词闲章等种类。内容的扩展提高了印章的审美价值,也吸引文人开始参与印章的创作。他们自书印文,再请工匠镌刻,却往往难达笔意。


    自从元代末年著名画家王冕(1287~1359年)创用花乳石篆刻印章以后,中国玺印结束了以金玉作为主要印材的“铜印时代”。也因为“柔而易攻”的叶蜡石之类软质石材的利用,让文人可以直接操刀在印面自由篆刻,从而诞生了一批卓有成就的篆刻家,开启了中国印章史上的“石章时代”。这一重大的创举,使得印章功能除作为实用的凭证工具之外,迈进了纯艺术的领域。“篆刻”也成为特殊的艺术形式蓬勃发展。


    至于“花乳石”是何种石质,学术界存在争论,有说“花乳石”即“浙江青田石”,有认为是产于王冕家乡诸暨毗邻的“浙江萧山石”,也有认为是“花蕊石”。总之多为叶蜡石类的矿石。


    到了清代,由于石印材的普遍使用,促使自明时以文彭、何震为代表的文人篆刻艺术日趋勃兴,流派纷呈,作品繁多,名家辈出,薪火传承,出现了空前的繁荣昌盛局面。


......

    可以说,没有印人所赋予寿山石独特的篆刻艺术文化内涵,就没有寿山石今天的辉煌。印人与寿山石,正如歌者之于乐谱。歌者令仙乐飘飘,印人使美石熠熠生辉,实乃天作之合。



                              详情请见《寿山石》杂志29期